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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安顺普定农村安全饮水纪实

2022-01-24 17:59:01  来源: 普定县融媒体中心

  地处黔中腹地的普定,总面积1091平方公里,夜郎湖流经7个乡镇,总储水量4.2亿方,在境内全长70.74公里,普定可谓是缘水而居,在水一方。然而,普定的石漠化占国土面积的84.3%,是典型的岩溶发育区,是滇黔桂石漠化集中连片贫困地区,积水条件差,所以,即使有这么丰富的水资源,普定也只能“望湖兴叹”,守着大水缸,到处找水喝。

普定靛山水库(资料图)。

  民以食为天,食以水为天。翻开农村饮水解困历程:人畜饮水工程—渴望工程—解困工程—安全饮水工程—安全饮水巩固工程,人畜饮水也好,渴望工程也罢,都是结合蓄、引、提等工程建设,解决村寨群众的饮水难问题。

  然而,每一次关于水的改革,或因财政资金不能足额到位,加重了农民的筹资负担,或因基层技术力量薄弱,部分以传统的单村供水方式为主,或因水资源利用不合理,工程简陋,难以保证工程持久良性运行,或因部分工程建后管理问题,管护责任不落实,尚未形成良性运行机制……一切都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导致水电革故鼎新不彻底,所以,为水而“战”的故事依然是前人模样,后人照样,七八里外找水,通宵达旦守水。

鸡场坡镇片区供水取水浮船(资料图)。

  从40后到80后,但凡与各项水务同频共振的人,只要说起关于吃水的往事,他们,特别是在农村的群体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部人与水抗争的疼痛史。

  寒冬腊月,是普定高海拔村寨严重缺水的季节。在坪上镇和平村的村委办公室,听我问起几年前曾经的吃水问题,火炉边围坐的一群人的话匣子打开了,他们是和平村的支书、主任、驻村干部、会计和来村里办事的村民潘后分。

  “一天到黑、一晚到亮,水井边都是守水的人,路上也是去找水的人。”

  “以前吃水啊,累坏一家人。”

  “快过年的时候,我家的瓶瓶罐罐全找出来存水,起码要找半个月的水,才把它们装满。”

  “当时我去背水,路滑,摔了一跤,罐子打破了,水淌了一地,好可惜,手骨折了。”

  “那个时候,我们村有的人一两年不洗一次澡,我们洗澡,舍不得用水冲洗,是热一小盆水,用毛巾蘸水抹身上,就叫洗澡了。”

  “那时候,我们洗衣物,要挑下河(夜郎湖边)去洗,来来去去一路爬坡上坎,要花大半天时间。”

  .......

  他们口中的“那时候”,大概是在2015年之前,甚至是更往前的几辈普定村寨吃水的生活写照。

纤尘不染的窄口水库(资料图)。

  应该有不少的人耳闻目睹或历经了这样的饮水现状:一些地方,村民挑水、马驮水走几公里、十几公里的崎岖山路,往往是早上出门,到中午才挑回一担“咖啡”一样浓稠的泥巴水,等泥沙沉淀水澄清后,打紧用,同一瓢水,先洗菜,再用来洗脸,洗脚,然后把这些腌臜水(用过的水)攒起来洗衣,最后再用来喂牲口,往往是一水四用、五用、六用……;那个时候,每家每户门口都会有一个装腌臜水的大容器;一些地方,村与村、户与户之间,为一口井、一瓢水,甚至为排队等候取水而争斗不断。

  严重缺水的地方,每年到了旱季,所有的水井都干枯了,偶尔有一两口井能挤出水来,也不大方,积攒好半天,才能伸进水瓢轻轻的舀上一点,每年的秋冬春三个季节,水都要重复演绎秋尽冬干春旱的故事。

  年轻人去守水,水桶排长队,扁担撂一边,人围拢在一起,一边下象棋一边守水。几个回合下来,都还没轮到他们在水塘里滗水。

  2000年到2015年,人畜饮水工程——渴望工程、小水窖实施等有关饮水的项目相继走进乡村,但没有水源点的村寨,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解决吃水难的问题。

农田灌溉得到保障(资料图)。

  建水窖储存水,主要是把平房顶收集的天雨引流到水窖里存储起来,再用水泵把水窖里的水抽出来使用,当时,和平村的平房少,为了吃水,是瓦房的人家,再怎么困难,也想方设法拉钱背账把瓦房改成平房,为的就是集水来吃。

  水窖可以利用水沟、管道将分散的雨水引到窖中蓄存,最大限度地开发利用雨水资源,蓄存到干旱季节使用。水窖可以让去年的水留到今年用,今年的水留到明年用,把小水攒成大水用,把浑水变成清水用。年复一年,周而复始,谁敢保证这样的水还是干净的纯净的水?

  胡勇说,有时候,水窖里放出来的水有沙虫,但村民们也舍不得把水倒掉,他们说,有水吃比没水吃强,即使对人有害,滗掉沙虫,先解渴再说。那时的和平村,家家户户有水窖,大的能盛80多立方水,小的也能盛10立方水。胡勇是土生土长的和平村人,虽然迁出故土多年,但他的根和心没有离开过和平村,采访中,他给我说起当年在和平村冲头的大水井排队候水的热闹场面,他说,那水井还在,一定要带我去看当年和平村人的大水井。

  从和平村村委办公室出发,胡勇就一直在说他们村当年吃水的种种艰辛。去冲头水井的路已是纵横的机耕道,但一直是爬坡,大约12分钟的车程,终于到了胡勇曾经念念不忘的大水井。当年和平村人来大水井守水,挑行在当年的羊肠小道,那是怎样一种艰难?

消失在视野中的水窖(资料图)。

  井口四周荒凉,通向井口的小径杂草丛生,拾级而下,几年无人光顾的水井,“库存”不多,借助手机电筒,我看到水面上沉渣泛起。

  坪上镇的糯东村山高路远,在实施一个个“为水而战”的项目中,糯东村有水源点,所以该村选择建水池,安装水泵、管道的供水方式解决村民用水。胡勇参与了整个工程的建设,他回忆说,那时,工程的匹配资金少,糯东村海拔1500多米,从夜郎湖用提灌取水,需要建一个低位水池和一个高位水池,通向低位水池的选址,只有一条600多米的毛毛路进出,建低位水池需要沙石600多方,加上水泥和搅拌砂石的水,运输材料就是一件大难事,考虑到建设成本和资金紧缺问题,糯东村从仅有的建设经费里面挤出4万元,买了三匹马,驮运两个水池的建设材料,为赶工赶期,马没日没夜的干,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累死了两匹马。

  在缺水日子里,牲口所发挥的无可替代的作用,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客观存在的却又十分残酷的生存之道,更使我不得不接近那些心灵深处的痛苦记忆及时代变迁中强烈的反差。

  普定的大部分乡村地处喀斯特地区,岩溶密布,不坐水,加之地表河流少,村民的饮水,主要是取用山坡上的季节性井水,但无论是石井、土井、小水坑、浅井还是深井,一到秋冬春季节,往往是十井九干。

  人在山上走,水在低处流,听水响,看水流,高寨人吃水贵如油。高寨,是穿洞街道茗兴村的一个自然组,高寨人说起几辈人曾经的吃水问题,都是一把辛酸泪。

  高寨犹如它的名字一样,住在山之巅,山下是滔滔不绝的夜郎湖上游,从坡脚爬到山顶,1个多小时的路程,2017年之前,高寨76户人家养马140匹,这些马用来干什么?驮水。高寨虽“缘水而居”,但却是典型的严重缺水村寨,人背马驮,走几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去找水,前几年,找水、守水、背水、驮水是高寨人每天的“主业”。

  高寨人有这样一句话:宁给一杯酒,不舍一瓢水。高寨人把水看成比柴米油盐都还金贵。为了生命之水,高寨人也把自己的屋顶四周砌成围子,收集雨水,用管子从屋顶把水引进水缸,高寨人称为吃“房盖水”,寨中曾经有一女人,因导水管堵塞,上屋顶疏堵,常年积水的屋顶长了青苔,她滑倒在“房盖水”中,被“房盖水”活活淹死。

  其实,“房盖水”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两个月的日子,其他时间,也只能赶上马或挑起水桶到处找水。高寨的村民小组长马德学说:“以前,每家每户,必须有一个壮实的劳动力在家,才有水吃。”

花园般的普定播改水厂(资料图)。

  42岁的吴小河现在是普定水务局的一名青年骨干,专做水路测量、管道等工作,他小时候在农村生活,也经历了“守水”的苦日子,他说,特别是春节期间用水较多,水坑被守水大军围得水泄不通,看到线一样的细流淌进水坑,细流淌满水坑后,再一点一点的舀进桶里,一担水,也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有时候等得人烦躁不安,大家就咒骂水,埋怨水。

  马场镇三兴村支书王兆顶任支书17年了,他说,以前,群众要求凡是新上任的村支书,首要解决的难题就是水、电、路三大问题,谁把吃水难的问题解决了,谁就是群众心中的好支书。

  三兴村远远近近、大大小小的水井有十几个,但从来没有一口井能在枯水期不断流的,为了三兴村2000多人一日三餐的吃水问题,遇上大旱年份,县政府只得安排消防车、洒水车从县城周边的水库里装满水,运到缺水的三兴村、团结村、下大坝等村去集中供水。

  来至安顺市电视台的驻村第一书记周源回忆说,2017年到三兴村驻村,自己还买了扁担、水桶跟村民们去找水,挑水,挑了两年,才吃上真正的自来水!

  三兴村人说起关于水的往事,更是苦不堪言。

  46岁的郭正金的手臂上有一处伤疤。他说,那些年,天天熬夜守水,晚上冷,在水井旁烧上一堆柴火,黑夜里的火很亮,我们蹲在火边烤火,前面烤得热乎乎,后背却是冷飕飕,实在撑不下去了,倒在火塘傍边睡着了,痛醒来一看,柴火把他的手臂给烧熟了,留下了这个永远的“记号”。

  “山穷水绝谁为邻?”

  “我们村实在是‘干烧’得很,一方水养不活一方人,有的人家,实在在不下去,就搬离三兴村,到河边投亲靠友靠本家去了。”三兴村老支书黄贵荣说。

  村民李同华为独享一口井水,他用高粱面和稀泥一样做成狗屎形状放在水井旁,村民们夜晚提着煤油灯前来井边守水,看见井里堆着几坨“狗屎”,就互传有狗跑到井里拉屎,井水不干净,另寻它处的井水去了,李同华为水而生出的伎俩,让他独占那口“盗泉之水”七八天。只可惜,李同华连同他的伎俩被埋在了三兴人的记忆深处,他最终没有享受到现代水利带来的实惠和便利。

饮水困难(资料图)。

  由于三兴村海拔1530米,距离夜郎湖又高又远,之前的任何饮水项目在三兴村都不能实施,三兴人吃水,只能沿袭几辈人的吃水模式——找、守、舀、挑、驮、背,一代代一辈辈,怨声载道。

  然而,以前的人畜饮水工程—渴望工程—解困工程—安全饮水工程等项目建设在各村建了一批又一批,建了坏,坏了建,循环往返,群众从期盼到高兴到失望再到习以为常,由于没有稳定的安全饮水,每家都要留下一个劳动力挑水吃,吃水难成为群众脱贫的障碍。

  水量不足、保证率低、取水不便的问题,严重影响着群众的正常生活。缺水季节,群众要花费大量时间和劳动力到其他地方找水、挑水、背水或拉水,没有多余劳动力找水的家庭,不得不把壮劳力留在家中承担找水的任务,由于缺水,制约了农村经济的发展和群众外出务工的机会。

  2005年,中央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我们的奋斗目标是,让人民群众喝上干净的水、呼吸清新的空气,有更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水利改革,五年一改,针对不同时期的工程类型和规模,普定采取不同的管理模式,对水窖、水池、浅井等微型工程,采取国家补助,农户集资建、自有、自管、自用的体制。

  从事水务工作20多年的原水务局局长董华说,前些年,普定县响应政策,只要有水源点的村寨,实现供水工程一村一建,到2015年,普定就有2332处供水工程,由于投入不足,建设只能以单村、单寨进行,建设标准低,使用率低,单位成本高,管理技术不专业导致工程建成使用率低,三天两头停水,十天半月来一次水是常态,经常有人来水务局反应水泵坏了,要求更换水泵。水泵更换要报备、审批、采购等系列程序,等程序完成,十天半月就过去了,老百姓吃水不能等,又得到处找水去了,那时的水务工作者,花了大量的精力物力财力在处理各村水泵、爆管等问题上,但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到2015年底,我县还有14.7万人的供水问题不能彻底解决,还有19万多人存在因季节或工程原因随时“缺水吃”的问题。

  什么时候告别勺水一脔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喝上正常的、青丝亮旺的水?

90年代末三兴村集中供水情景(资料图)。

  “十三五”,是普定水务改革的里程碑。2015年,脱贫攻坚的关键阶段,普定下决心打破安全饮水循环、重复性建设“死结”,破解石漠化地区农村饮水难问题,以“六个小康行动”为载体,加快解决农村“小康水”建设。

  站在“十四五”的新起点,我们不防回溯一下“十三五”普定水务工作的成绩:

  据不完全统计,“十三五”以来,普定投资18035万元,将原有的2332处安全饮水工程整合为106处,全县累计完成饮水安全项目52个,先后建成白岩镇、坪上镇、马官镇、马场镇、鸡场坡镇等10个千吨万人供水工程,42个千人供水工程,日供水规模达6.36万m3,共解决13个乡(镇)、街道办162村、13个居委会农村9.65万户44.4万人的饮水安全问题。

  五年改变一生!是什么力量,让百年的旱魃为虐在5年的时间里发生蝶变?是决策决心!是苦干实干!是突破创新!

  2015到2019,是普定水务如火如荼的日子,水务人跋山涉水,跑遍普定大大小小的水库、山塘、取水点、村寨,夜以继日的研究会一个接一个,为的是更好更全面地一次性地解决普定农村千百年来几辈人的吃水难问题,建伟大工程,实现伟大梦想!

  2017年,决战脱贫攻坚,普定围绕解决农村安全饮水这一痛点,整合水利项目建设资金1.81亿元,将原有的400余处工程整合为52处,采取一个乡镇(街道)一个稳定水源、一个水厂供给一个乡镇,建设片区供水10处,走出集中建设、片区供水的新路子。

  坪上镇自来水厂由于设施滞后,管理不到位,经常停水,运营不正常。2018年,普定县水务局统筹建设安全饮水工程,对该厂重新改造,建设标准提级后,日供水可达5000吨,经过反应、沉淀、过滤、反冲洗、消毒等加工后,甘甜、干净的自来水流向坪上镇千家万户,满足坪上镇3万余人用水需求。

  2018年,坪上镇和平村群众告别了吃水窖水的日子。在和平村采访,看见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正在往洗衣机里投放衣服,我问老人方便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简直是天差地别,没想到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穿洞街道办的靛山水厂绿树成荫,清清静静。办公楼、加工区、维修设备区功能齐全。从中控室大屏上,清晰地显示着水厂的运行情况。靛山水厂的水来源于群山环绕的靛山水库。“我们的水厂实现了智能化,可以通过电脑操作系统或用手机远程操作,只需要点击抽水,三分钟便可从水源点抽水到水厂。” 靛山自来水厂管理员徐开宇说。

  目前,靛山水厂的水能供给洞街道、化处镇、马场镇、玉秀街道四个乡镇20个村寨,日供水量达4000吨,覆盖人口达2.3万人。

  从靛山水厂到高寨,常规距离约30公里。普定水务人精心设计,打破常规操作思维,征服了地下埋管和从低海拔到高海拔引水易爆管问题,让管网翻山越岭18公里,青丝两旺的水流进了高寨每家每户的厨房。2018年,高寨人告别了人挑马驮的守水日子。

  白岩水厂供水工程整合46个小水厂,建成了一个大型水厂,供水规模由1800吨/天提升到1万吨/天,集中解决了白岩、马官、定南及黄桶24个村70个村民组20183户91483人饮水安全问题。

白岩镇供水工程管道安装(资料图)。

  目前,普定有10个大型水厂,每个水厂的水源点都紧邻水库和地下水,这些水厂构成了普定水管的生命线,采取长距离架设输水管道与乡镇、村相连接,将“主动脉”与“毛细血管”疏通,把管网延伸到每家每户,形成大管网供水系统,切实改善农村饮水条件,如果其中一个水源点干涸无水,其他水源点的水通过水厂这根“主动脉”,生活之水也会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千家万户。

  下大坝村的群众说,我们村不光是人,连畜牲、桃树也喝上了干净的自来水了。

  为彻底解决农村群众安全饮用水问题,普定县采取“供水片区化、建设标准化、管理公司化、服务自能化”的四化模式来破解了安全饮用水的建设和管理,普源水务有限公司承担起了全县人民的安全饮用水管理工作,公司引入“集成式一体化净水设备控制系统”,打造水厂管理“最强大脑”,从中控室内的大屏幕上,对水质、水压、水量、PH值、余氯、浊度等进行实时监测和远程控制,远程查看自来水处理流程和各项指标的检测情况。在10大水厂、泵房等重要节点,安装摄像头,对输供水管网、房屋、输电线路等进行在线监控,确保饮水安全全流程可视可控。通过智能监控,一旦发现供水异常,工作人员只需在中控室用电脑或手机端操作,就能迅速控制供水站的设备,并同步派出专业人员到问题点位开展维修管护,切实做到精准监测、精准处理。

  不止自来水厂建设提高标准高,在水管网建设上,普定水务也超前谋划,统一安装长距离输供水管,每个片区至少安装上百公里管道,管网铺设严格执行国家标准,并进行深埋处理,管网的使用寿命从以前的几年提升到50年以上,管网的漏损率大幅降低,供水成本大为减少。

  如今,普定县把全县划分为10个片区,每个片区建设一个水厂,实现所有乡镇街道片区供水全覆盖,农村自来水普及率达100%。

  “高标准建设让我们的投入成本增大,但从长远来看,高质量建设实现自来水厂现代化运行,管网的寿命大幅提升,确保农村供水的质量,降低了人力成本、维修成本,以前需要几十人完成的工作,现在只需要四五名工作人员。”董华如是说。

  位于大山深处的猫洞乡团结村,石漠化严重,村民房前屋后全是石头吭甲组的村民杨发海说,当地人吃水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走一小时山路到山背后的水井去排队守水,凌晨一两点摸黑守水是常态。另外一种就是“房盖水”,但是“房盖水”常年在太阳底下暴晒,不是常有。

  2017年,在省“市州有大型水库、县县有中型水库、乡乡有稳定水源”的统一规划布局下,猫洞乡修建了一座小二型水库——猫洞河水库,彻底解决了当地没有稳定水源的问题。

饮用水源夜郎湖风光(资料图)。

  在猫洞乡水厂现场,两根粗壮的蓝色管道直通水厂的消毒房,这是分别来自夜郎湖和猫洞水库的输水管道,各自被一道闸门控制。经过消毒、净化处理后的清水,被输水管道输向全乡所有村寨的村民家中。

  吴小河说,现在全乡实现了水厂的统一供水,输入管网已进入所有农户家中,村民用水有了统一管理,也得到了保障。猫洞乡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输水管道安装超过32公里,安装水表、水龙头近7000套,水厂安装水质检测设备一组,更换消毒设备一套。

  打开院子里的水龙头,望着干净的自来水,杨发海一脸灿烂的笑容。他说,以前一家人共用一盆水洗脸,洗完脸再用来洗脚,洗完脚了也不能倒掉,还要拿来喂牲口,现在自来水通了,圆了我们世世代代想吃干净水的梦,真的非常省心省力,实在方便。”

  农村安全饮用水问题全面解决,让群众从繁重的挑水负担中解放出来,安心发展生产和外出务工。

  放眼普定大地,无论在高山还是平川,无论在高海拔还是低洼地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覆盖到千家万户,工程延伸的每一个终端——水龙头,都在农家的院子里、厨房里,有的人家,甚至安装了四五个水龙头,都说这样方便使用,走进那间屋子都可以打开水龙头放水用。

  胡勇带我在和平村的时候曾说过这样的话:不信你仔细看嘛,现在的村民家里,饮水机和洗衣机几乎家家都有,起码有85%的人家有热水器、水冲式卫生间。

  水改变了一切,提高了群众的生活质量。

  采访中,三兴村支书王兆顶曾经给我说过这样一件事,三兴村80多岁的老人王良号跑来他家问:“脱贫攻坚结束后,水管水还会有吗?”支书说,老人,我们村永远不会缺水了,不会再过处找水吃的苦日子了!老人如释负重的高兴离开了!

  现在,普定新建或在建的木拱河水库、猫洞水库、木桥水库、核桃冲水库、朵贝水库已然成为普定永远不会断流的“大水缸。”

  普定,一直在水一方!(袁春灵)

[责任编辑: 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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